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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76 王忠嗣来访

节度盛唐麟台正字123 3061字2026年10月12日 18:00

“三姊怎么来了?”

张奭将佳人拥入怀中,心中也颇感惊喜。

他还记得杨三姊之前还很排斥再返回安邑坊这伤心地,却不想只是几日不见,她竟主动找上门来。

杨三姊深深埋首张奭颈间,贪婪的嗅吸着他身上的气息,好一会儿之后才娇声说道:“妾有心火,竟日焚烧情丝,却仍情丝疯长,无有竟时,让妾倍受煎熬。若再不见我亲亲九郎,销魂蚀骨的痛楚不知该要如何抵消!”

听到这一番甜腻至极的情话,张奭心中也颇感欣喜,索性便也低下头去,噙住那红润软嫩的双唇用力啜吸一番。

一对痴男怨女便在楼前胶黏在一起,厮磨许久都不舍得分开,看得旁边诸人都面红耳热起来,各自眼神尴尬的转头望向他处。

如此一直过了好一会儿,杨三姊才满脸娇红的从张奭怀中微微撑起,她仰着俏脸眼巴巴望着眼前的情郎,两手则在张奭肩背上下摸索起来。

这自然不是急不可耐的求欢,而是充满关切的抚摸,同时她口中颤声说道:“裴郎来访,告九郎昨日城中遭袭,妾闻此言心急如焚,只想顷刻间便至郎君身畔!

天幸郎君无碍,若、若是因妾福缘浅薄见累九郎,妾真百死莫赎!”

“三姊休说这些胡话!我因别事与人生隙,这又与你何干?”

张奭闻言后便笑语安慰道:“况且,之前我便告诉三姊,我是洪福之人,无论三姊是何命格,但既与我相亲相爱,日后总会有绵长的福泽享之不尽!”

杨三姊听到这话后更是拼命的点头,仿佛自己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儿不信的意思,这句话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。

“三姊初来我家,我先引你各处游赏一番”

张奭不无自得的回头指着身后高楼对杨三姊笑语道:“这一座青云楼是我造来交际会友之处,登高眺望,向北遥见大内,向南则是乐游原,整座坊曲尽收眼底,包括三姊旧居。今日春光正好,三姊要不要登楼欣赏一番?”

杨三姊听到这话后,眼中顿时闪烁起意动之色。她自去年遭逐以来,便再也没有返回此坊,如今故地重游,也想登高俯瞰一下旧居如何。

但在稍作沉吟后,她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,神情略显黯淡道:“人事固在,人情已非,与其眺远怀旧、徒自伤情,不如不见。况且如今妾自有一份长足珍惜的深情相伴,除此之外更不需要再念其余!”

张奭倒是并不在乎杨三姊的过往,因为他对彼此的未来也并没有多么美好的期许。很多人忧心忡忡的瞻前顾后,结果却连眼前的人情都处理不好,到最后也只落得个庸人自扰。

一旁的裴端这会儿却鼓起掌来,同时口中大声说道:“九郎与婶……三娘子这一番深情相守,当真是感人肺腑!

三娘子或还有所不知,往年九郎最是风流多情,家中也是群美环绕、姬妾成群,但自从识得三娘子之后,户中姬妾便尽数遣散,身边唯余二三使女而已。

某等与九郎相识日久,而九郎对三娘子之专情,真是前所未见!若非得遇挚爱,又怎么会有此脱胎换骨之变?”

杨三姊听到这话后,顿时面露惊疑之色,两眼深情凝望着张奭,口中颤声问道:“裴郎所言是真?九郎当真为妾……妾怎当得如此厚爱!”

张奭遣散侍婢自有缘故,而在听到裴端将这一举动归因为自己对杨三姊的痴情,一时间也不免觉得这损友倒也并非一无是处,起码做个僚机还是合格的。

他也没有多作解释,只是顺着这意思笑语说道:“往年确是贪欢好色、举止浪荡,但自识得三姊以来,才知人间何者才是真正值得呵护钟爱的珍宝。

遣散旧人也并不是喜新厌旧,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我既有了三姊这人间至宝相亲相守,其余等而下之者也就再懒于俯就了。”

“郎君、郎君竟如此……妾怎当得、怎么当得如此厚爱?”

杨三姊听到这里,已经是感动得无以复加、泪水涟涟,满是泪水的两眼中闪烁着感动、痴迷、懊悔等种种情绪。

她忽得跪在地上,仰脸望天颤声说道:“妾狼藉之身、不贞之人,不意竟得苍天如此厚爱,赐以如此痴情郎君。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!但得此语,若妾来年负此深情,甘受天罚、不敢有怨!”

张奭本来只是将此当作加深彼此感情的情语话术,却没想到杨三姊反应如此激烈,竟然要指天作誓。

这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,连忙弯腰扶起杨三姊,嘴里也温声安抚道:“三姊莫说什么狼藉不贞,若以此论,我比三姊更狼藉数倍。苍天自为苍生福祉计,我与三姊私情如何,全凭彼此经营,无劳高远天意为证。”

杨三姊闻言后却仍泣声道:“往年滥情纵意,受人撩弄便失自防,更不见人间至贵至真的深情!妾若当年能知后事,知此生有幸能逢郎君,此心定坚于金石、人莫能摧!

妾今别无所献,唯此残生……只是可恨,我情郎如此卓然出众,为何偏偏不能有人间至贞至纯的良人相伴!”

张奭听到杨三姊如此悔恨交加又深情坦荡的表达,一时间不免生出几分羞惭。

他与杨三姊的相识,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真情投入。

最初只是势利,贪羡杨家在天宝年间将要享受到的煊赫权势。而后便是情欲,杨三姊国色天香、妩媚动人,恰是年华正好、最能勾人情欲的一朵娇花,而且又逢落难,越能勾动人心中的保护欲和占有欲。

眼下杨三姊将内心中最羞于启齿的心思都在张奭面前泣诉出来,反而让张奭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该要如何招架。

他不愿让如此真情倾诉被旁人围观太多,摆手示意裴端暂且退出,自己则将杨三姊横抱入楼,将其置于楼中,然后才沉声说道:“前事错失是造化弄人,自今长相厮守则是天赐良缘。三姊如果愿意,可以永为此间主人。”

他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暗自加了一句,以后可以再去别处另造高楼。

这倒也不是他天生坏种、亵渎真情,而是在经历过后世那种后现代男女关系的熏陶后,下意识的回避真挚感情所相伴的义务。

他相信这种感情一定有,而且必然温馨又美好,所以才敬而远之、不忍细看,不忍破坏心目中对此的美好想象。

杨三姊并不知这家伙脑海里盘算着什么鬼心思,听到这话后又是感动不已,一边吸气忍泪,一边仰脸观察着这楼宇的华丽布置,口中还喃喃自语道:“真如做梦一般,这真是妾能享有的?”

“还可以更多!”

张奭见杨三姊脸上那略显娇憨的痴迷表情,忽然想让奴仆们搬来成箱的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全都倾倒在她的周围。

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一念头,因为过于嘉豪了,而且他也没有。

大概只有圣人那种雄竞力爆棚却又精力衰减严重的老登,才会痴迷于这种玩乐方式吧。男女间的正经事已经力不从心了,只能拼命的搜刮民脂民膏去硬造,满足自己那种变态的展示欲和掌控欲。

左右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一步,加上这会儿待在家里也没啥事,张奭索性关上门窗,在这楼里狠狠干了一番正经事。

时间很快来到了午后,张奭由得杨三姊在楼里懒卧休息,自己则神清气爽的来到东厢外堂。

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的裴端连忙迎上前来,弓着腰对张奭咧嘴笑道:“这位杨三娘子真有福气,如此落魄却又偏得九郎如此眷顾,当真羡煞旁人。”

张奭见这家伙满脸阿谀讨好的表情,心道这都是各人的天赋,你这货就算羡慕又有啥用?

“裴二十七你近来若无事,不妨邀一邀过往咱们在三卫中的袍泽们聚上一聚。有一位元氏校尉,日前在南内当直时给我行过方便,你还识得他吗?”

张奭想起日前在兴庆宫外帮助自己逐走安禄山的那位元校尉,便向裴端询问道。

原身留下的这些人际关系倒也并非完全一无是处,张奭准备将其中有价值的再重新给蓄起来。起码原来在三卫结识那些品子们,如今或在彍骑、或在北门任职,结交一番总归没有坏处。

裴端听到这话后略作沉吟,旋即便连忙说道:“九郎说的应该是元七元孝勇,日前见面他还说过本想登门道贺,可惜身正当直、无暇来访。

九郎放心吧,改天我便邀集群徒来贺你履新,顺便满城搜查一下究竟何方鼠辈如此狗胆包天、竟敢谋害九郎!”

这家伙铨选失意,近来正四处奔走钻营、想要再求觅一个机会,这样的事情交给他正合其宜。

张奭又跟他闲聊几句,打听一下过往朋友圈里还有没有值得深交之人,忽然有门仆匆匆走进来奉上一份名帖来并说道:“九郎,门前有人投帖言其主公乃是左武卫大将军、朔方节度使王忠嗣,欲来访问九郎。”

麟台正字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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