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历史上古先秦我真不是嫪毐

第五章 初见赵太后

我真不是嫪毐星海食铁兽123 2942字2026年10月06日 10:14

回廊尽头,那几个倩影越走越近,嬴摎看清了来人。

赵太后一身玄色华服,外罩绯色锦袍,发髻高挽,簪着白玉,步履舒缓,衣袂随行而动,身后跟着四五名侍女。

嬴摎退后半步,整了整衣甲,长揖到地:“臣嬴摎,甘泉宫卫长,拜见太后。”

没听到回话,只听见环佩轻响,一双绣履在他面前停了下来,嬴摎微微抬眼,正撞上赵太后的目光。

《史记》里是这么写赵太后的:【邯郸诸姬绝好善舞者】

这一句话,便定了赵太后的姿容,但史书里的文字是冷的,没法让人切身感受到赵太后的美。

嬴摎却是实打实的看到了,赵太后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,看身段、容貌,却保养得极好。

面如凝脂,眼含秋水,一双眼尾微微上挑,不笑时也带着三分风情,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,反倒让她多了些风韵。

赵太后也在打量嬴摎。

女人看帅哥都很仔细,她从嬴摎的眉眼,到他的肩背,再到他垂在身侧的手,目光一寸一寸地挪过去,末了,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意。

熟女的微笑,让嬴摎莫名地有些局促。

“抬起头来,让我仔细瞧瞧。”

嬴摎抬起头,二人四目相对,赵太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
“好个俊朗的后生。”她端详着嬴摎,轻轻点头。“我听说,新来的卫长是泾阳君的后人,是员虎将,原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。没承想,生得这般俊逸。”

嬴摎被她看得脸上一热,垂首道:“太后谬赞,臣不过粗通武艺,难登大雅。”

“粗通武艺?”赵太后轻笑,“攻魏之战随军连下二十城,五国合纵攻秦时也能守住我函谷关,这也叫粗通?”

赵太后明晃晃的夸赞,让嬴摎觉得有些局促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
他在军中应对过千百道目光,在朝堂上受过宗正的打量,但还没有哪一道目光,像赵太后这样,软软的,湿湿的。

赵太后见他这副模样,似乎更觉得有趣,又多看了他两眼,才收回目光。

“既来了甘泉宫,便好好当差。”

“我这宫里,不比别处,规矩多,闲话也多,你是宗室子,又立过功,我信得过你。”

嬴摎忙道:“臣,必竭死力,护卫太后周全。”

赵太后应了一声,带着侍女从他身边缓缓走过,擦肩而过时,一阵极淡的香风飘来。

嬴摎听见她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轻得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。

看着太后的窈窕背影,嬴摎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自己怕是真要给始皇帝当干爹了。

那种眼神,那种语调,还有那句“我信得过你”的软语,他前世活了半辈子,不是没见过。

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时,用这样的目光、这样的语气,大约就是看对眼了。

可话说回来,如果单论相貌、气度,赵太后确实是他喜欢的那一类,属于气质御姐那一挂的,换谁都很难顶得住。

想着想着,嬴摎忽然又想起另一桩事。

宗正当初召见他时,七八位族老围着他夸,末了,宗正特意添了一句:“往后行事,尤其是对赵太后,要更加恭敬些”。

他当时没完全想明白,如今却通透了,这个人选最后偏偏落到了他这么个没落宗室子的头上,天底下哪有这样巧的事?

十有八九,这甘泉宫卫长之位,就是宗正与赵太后,私下里谈妥的一桩交易。

宗室要一个能安插进内宫的自己人,赵太后要一个信得过、又看着顺眼的侍奉者,而他嬴摎,恰好两头都占。

嬴摎心中感叹:“真是占了长得好的便宜啊。”

……

当夜,宗正府内室,烛火通明,宗正嬴垣、驷车庶长嬴通,还有几位族老,围案而坐。

一名舍人匆匆入内,附耳对嬴垣低语了几句,嬴垣听罢,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,长长吐出一口气,笑道:

“诸位,嬴摎今日已顺利履任,甘泉宫那边,没起半点波折。”

座上几位族老,脸色都松了松。

“好。”驷车庶长嬴通捋了捋花白的须,端起酒爵抿了一口。“这一步棋,走得妙。”

“宗正,成蟜公子那边呢?”一位族老低声问。

“赵国已有回信了。”嬴垣也压低了声音,“赵王的人顺利接到了成蟜公子,还赐了公子饶邑作为新的封地。公子如今在赵国安顿下来了,平安无事。”

嬴通放下酒爵,脸上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:“说起来……当初若非诸位当机立断,劝成蟜公子在屯留起事、趁乱出奔,只怕公子早已遭了那吕贼的毒手。”

吕贼,自然说的是吕不韦。

“那吕贼,仗着大王仲父和相邦的名头把持外朝,如今又逼得成蟜公子远走赵国。”

一位族老咬牙,恨恨道:“吕贼一日不倒,我大秦便一日不得安宁!”

“何止是把持外朝。”嬴通冷哼一声,面色不悦。

“先王在时,那吕贼献赵姬于先王,其中曲折,谁说得清?如今,大王究竟是不是先王的骨血,老夫心里,始终存着疑心。”

座上几人,皆默然。

这是秦国宗室里最忌讳、也最不愿明说的一桩心事。

赵太后本是吕不韦的舞姬,被献于庄襄王后不久,嬴政降生。

在战国时期,舞姬这个职业,说白了和私人用品没什么两样,更别说是一个商人的舞姬,嬴政到底是谁的孩子,这里面的糊涂账,谁也说不清。

宗老们不肯轻信嬴政的身世,他们宁可信成蟜公子,信那位血统分明、出身于韩夫人,母族清贵的庄襄王次子。

“所以老夫才说,”嬴垣缓缓开口,“成蟜公子绝不能出事,如今国中不宁,公子去他国避祸正当其时。”

“若成蟜公子有个三长两短,这大秦的宗庙,就要落进一个血统不明的孽种手里,还要认一个贱商做仲父!”一位族老重重一拍案,“这是我嬴姓公族天大的耻辱!”

嬴垣摆了摆手,示意他噤声。

“墙外有耳,这些话在这里说说无妨,出得此门,便是灭族之罪。”

内室里静了片刻。

嬴通问:“宗正,那嬴摎……当真靠得住?”

“照眼下来看,靠得住,但也不必全信。”嬴垣捋须沉吟,“嬴摎只是一枚棋子,出身没落,无根无基,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
“诸位莫忘了。”他环视座上几人,“咱们把他送进甘泉宫,图的可不单单是替他谋个前程。”

“赵太后与那吕贼,当年在赵国时便不清不楚,如今吕贼避嫌,大王也在疏远太后,太后心里的怨气,怕是攒了不少。”

嬴通会意,接话道:“是极,太后孤寂,身边又没个贴心人,这时候,咱们给她送去一个英武俊朗的宗室子……”

“如此一来,太后的心自然就偏到咱们这边来了。”嬴垣颔首笑道。

“日后,太后一旦与吕贼生了嫌隙,外朝、内宫便拧不到一处。到那时,咱们再动手,便容易多了。”

“说起来,也幸亏咱们先前摸准了太后的心思。”一位族老接着笑道,“上次,咱们借着宫宴叙话,太后话里话外,尽是独居甘泉的孤寂之意,还说身边缺个信得过的侍奉之人。老夫一听,便知有门。”

回想起那天的情形,嬴垣对嬴摎这个人选更加满意。

“论出身,是泾阳君之后,血统纯正;论相貌,宗室里再挑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出挑的;论军功,爵至公乘,将嬴摎安排成卫长,谁也挑不出错。”

“一来,能顺太后的意;二来,是咱们的人,咱们也放心,当真是一举两得。”

这些就是宗室的算盘了,嬴摎是宗室用来离间赵太后和吕不韦关系的棋子。

“只是……”

嬴垣话锋一转,神色转沉:“成蟜公子归国继位,才是咱们最终要办的事。嬴摎能走到哪一步,还得再看看。他若真是可造之才,日后迎回公子,少不得还要借他的力。”

“宗正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先等等吧,看看他这甘泉宫卫长做得如何。”嬴垣端起酒爵,望着杯中晃动的酒影。

无人知道,此刻甘泉宫外殿的值庐里,那枚他们眼中“最弱最好控”的棋子,把局势看得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。

星海食铁兽 · 作家说
上起点历史争霸小说网支持我,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
扫一扫,手机接着读